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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棋子湾“40亿元索赔案”再陷迷局

棋子湾纷争大事记

中房报记者 陈标志 海南报道

中国房地产报持续关注的海南棋子湾“40亿元索赔案”,法院日前做出两份一审行政裁定书:均驳回原告的起诉。此前,海南著名海湾——“棋子湾”最早开发商昌江棋子湾琼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昌公司”),以当地政府终止企业经营自主权、侵犯其知识产权等,将昌江黎族自治县政府、昌化镇政府诉至法院,索赔40余亿元;同时,请求确认“棋子湾品牌”专有权。

“一审法院作出这样的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我们表示不服。”一审法院在做出上述裁定后,琼昌公司反应强烈,并依照法律程序上诉至海南省高院。这起持续13年、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及国内法学界观摩的“民告官”系列官司,再度陷入迷局。

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不久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琼昌公司状告当地两级政府、棋子湾旅游区内8家开发企业列为第三人的“40亿元索赔案”、请求确认“棋子湾品牌”专有权做出一审裁定:驳回原告琼昌公司的起诉。

开发企业云集的棋子湾

中国房地产报记者了解到,“40亿元索赔案”实际上是两起且一并审理的行政官司,即“行政确认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也就该两起诉讼分别作出“(2016)琼97行初353号之一”、“(2016)琼97行赔初39号”两份行政裁定书。

关于“行政确认诉讼”一案,法院认为,原告琼昌公司请求判决确认其初始开发和培育了“棋子湾品牌”并依法享有其相应的(棋子湾名称权、棋子湾广告语、摄影作品、画册、图案、棋子湾海蚀地貌岩石拟人化、拟物化旅游产品)专有权利。但是,对于专有权利的确认或享有应是法律授权的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因此,原告提起该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

对于原告琼昌公司请求判决昌江县政府等两被告,批准或许可8个第三人开发的相关项目违法,法院认为,被告昌化镇政府单方终止与琼昌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的行为是行使优益权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的问题。由于《协议书》已经终止,原告琼昌公司取得旅游开发经营权的基础随之丧失。因此,昌江县政府、昌化镇政府批准或许可第三人开发和经营棋子湾项目的行为与琼昌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据中国房地产报记者了解,“行政赔偿诉讼”包括两部分的赔偿诉求:被告终止原告经营自主权、侵犯知识产权等造成的损失152270.39万元;琼昌公司被迫丧失棋子湾旅游开发经营权的损失250682万元。原告委托专门的评估公司评估,前述两项损失共计40余亿元。

而法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行政机关实施了干预、节流、取消、限制等行政行为,可认为是侵犯了企业经营自主权,并无“终止”企业经营自主权这一概念。另外,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知识产权的侵权纠纷,应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原告的赔偿请求将多项内容交织在一起,其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且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对其赔偿请求起诉依法予以驳回。

企业不服两裁定上诉

对于法院的上述裁定,原告琼昌公司表示难以理解,也感到很惊讶。他们认为,一审法院驳回原告各起诉是不客观的,也是错误和不公正的。

棋子湾

琼昌公司表示,该公司与昌江县政府、昌化镇政府所发生的争议,是属于民事还是行政争议案件的问题,事实上在此前的“(2013)琼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中,已被确定为行政争议,本案关联的行政协议并非民事协议。

“‘棋子湾品牌’权的确认基础法律关系就是行政协议,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琼昌公司认为,我国《行政诉讼法》有相关规定,行政协议为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也具体规定了行政协议为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理范围。

“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原告关于‘棋子湾品牌’专有权利的诉讼请求含义。”琼昌公司称,本案诉讼请求解决的是确认琼昌公司初始开发和培育了“棋子湾品牌”,而不是请求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行政机关主管范围的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等法律法规规定为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内的专有权利。其表示,“棋子湾品牌”权的确认属于行政诉讼新型案件。目前我国并没有明确规定“品牌权”归属于某行政机关规范和调整,但“品牌权”具有资产价值等已经形成社会共识。

至于裁定认为,只有行政机关实施了干预、节流、取消、限制等行政行为,可认为是侵犯了企业经营自主权,而“终止”企业的经营自主权的概念却不是。琼昌公司表示, “终止”企业经营自主权本质是侵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知识产权的保护虽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但本案中琼昌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是基于行政机关侵犯其知识产权所产生的行政赔偿的诉讼。

琼昌公司对上述两个裁定表示不服,并依照法律程序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上级法院裁判撤销一审法院的行政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依法继续审理。

缠绕13年的“民告官”

这是一起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及国内法学界观摩,并最终写入中国政法大学教材的一场经典“民告官”案例——海南昌江“棋子湾开发官司”。

去年12月8日,随着海南棋子湾“40亿元索赔案”开庭,政企“缠绕”13年的“民告官”或“官告民”系列“拉锯官司”,看似接近尾声。但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这起因开发海南著名海湾——棋子湾而引发的13年“拉锯官司”,再次陷入了迷局。

中国房地产报记者了解到,去年,海南昌江棋子湾原开发企业琼昌公司将海南省人民政府、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昌化镇人民政府告上法院,并将在棋子湾旅游区进行旅游及房地产开发的11家企业列为第三人。后由于种种原因,至去年12月8日庭审时,原三被告中去掉了海南省人民政府;11家“第三人”开发企业最终变更为8家。

这场“缠绕”长达13年的“政企纠纷”,2003年至2017年4月期间,双方或多方互为原、被告持续展开了“攻防”诉讼。

据不完全统计,在这13年里,“政企拉锯官司”涉及行政诉讼:一审27件,二审21件,再审9件,申诉3件;民事诉讼:一审2件,二审2件;行政复议:1件。另外,琼昌公司与昌江县政府商标行政复议:工商总局行政复议32个类别;商评委行政复议32个类别。琼昌公司与昌江县政府商标诉讼(知识法院)一审32个类件,二审32个类件,再审2个类别件,重审2个类别件。商标公示被异议行政复议41个类别,商标被侵权投诉和举报立案3次。琼昌公司收到昌江县政府、昌化镇政府及该县各职能部门的来函、处罚及回复36次件……

“索赔40亿元并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琼昌公司方面表示,由于他们初始开发棋子湾,形成的品牌价值远远超过40亿元,据当地政府部门公开的数据,目前棋子湾已投资和意向投资资金近700亿元,“企业也并不愿意打官司,但企业的合法权益要得到保障,劳动成果要得到最起码的尊重,人生又有多少个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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